• 作家的获得与失去 - [读书]

    2008-04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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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还记得读《末世之家》时的那种兴奋感,尽管我对小说忘得差不多了。但我还记得快乐从腹部不可遏制地上升,然后情不自禁地说声“写得真好啊”的感觉。读完《末世之家》后,我跑了很多家书店,寻找迈克.坎宁安的另一部中译本《时时刻刻》。很遗憾,读完《时时刻刻》后,我发现《末世之家》里的某种东西丧失了。我说不好那是种什么,也许是某种很抽象的、即使是面对悲惨的世界时仍然乐观的,蓬勃朝气的气质丢失了。 

    写作从来就不仅仅是一个技艺、经验的问题。随着年岁的增长,作家的叙事技艺会越来越完美,经验也会越来越丰富,但是在他获得的同时,他同样也在失去。比如某种轻盈的,柔软的,灵动的东西会离他而去。我认为库切就是一个例子。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个很有天才的作家。一个天才的作家是不会让人看到文学前辈影子的,但是库切的写作,即使在他在鼎盛的时期,你仍然看到贝克特,卡夫卡,甚至是陀思妥耶夫斯基——这是题外话。拿库切的早期作品与近期的《慢人》来说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。在他早期的作品,比如《福》,我还能感受偶尔出现的灵动的,甚至童稚的东西。但是到了后来,这种可贵的气质消失了,剩下就只有技巧,思想可供玩弄。但小说并不只是思想,也不只是技巧。所谓创造力,它更多的与作家生理上某些神秘的存在有关。我是这么猜想的。 

    刚读完《实验年代》的第一个故事:机器其实并不危险——工业革命后。这个部分的开头让我很惊艳,它是从路加斯的哥哥西蒙之死开始写的:“华特说,人死了之后会变成草,但西蒙下葬的地方却没有草……”华特,就是诗人惠特曼。路加斯是一个智力低下的十三岁孩子,他认为自己没有灵魂,所以他读惠特曼的《草叶集》,让那本书成为他的灵魂。所以他说话的时候,不时地冒出惠特曼的诗句——说话的人说话,说开始和结束,但我既没有说开始,也没有结束——这是福克纳笔下的“瓦达曼”式的人物。瓦达曼分不清他妈妈和鱼,路加斯则以他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,发现西蒙的灵魂藏在了机器里,并没有离开。但是,福克纳的《我弥留之际》则要比这个故事立体许多,因为瓦达曼只是福克纳构建的世界的一部分,而且是很微小的那部分。但这个故事却只有一种声音,如果在阅读的时候无法被这种声音说服,就会觉得它很幼稚,甚至有些无聊。当然在这个故事中还包含着这样一个逻辑,那就是痴愚者也有可能是预言的人,所以故事结尾处那场大火和凯特林的幸免于难,使得故事在自圆其说之余,得到了升华。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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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我叫顾湘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
  • 哎呀,写论文写得都没有时间感了。

    送上迟到的生日祝福啦!

    虽然时间上迟到了,但是,祝福永远不打烊~~~!^_^
    ivy06回复SY说:
    能记得就很好了,谢谢哈。
    2008-04-29 12:04:06
  • 呵呵,余西,你也把拨棵搬到拨棵大巴上来了?
    我的新拨棵也换到这上面来了。感觉这个拨棵还是比较好用的
    发现你最近看了不少书啊。也写了不少东西。

    谷雨http://lamplake.blogbu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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